商业小卫星产业深度研究报告:星光璀璨继扬而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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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卫星产业是商业航天的未来

1.1. 快捷、灵活、高效是小卫星最大的优势

根据卫星的质量,通常将小于 1000 千克的卫星广义的称为小卫星。现代小卫星的 本质在于它是一种具有高功能密度的小卫星,功能与同类大卫星相当,其尺寸与重 量相对于传统卫星要低几个数量级。其中,将 500-1000 千克的卫星称为小卫星, 100-500千克的卫星称为微小卫星,10-100 千克的称为微型卫星,1-10 千克的称为纳卫星,0.1-1 千克的称为皮卫星。与大卫星相比,小卫星讲究快捷、灵活、高效,且体积小、重量轻、研制加工周期 短、卫星功能集成度高、建造成本低。大卫星通常是专门定制化的,一颗吨量级的 卫星从设计、研制到生产、测试等,往往需要 5-10 亿元甚至更多的资金投入。而一 颗小卫星实现从设计、制造、发射、在轨运行的全过程,一般不到十二个月,成本 多在 3000 万元以内。小卫星不只是简单的质量小,而是高度集成化技术、自动化技 术的应用,特别是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软件定义卫星的概念也开始逐渐形成。

 

低成本和快速交付是小卫星的基本优势,因此是大批量商业航天发射的首选。小卫 星具有功能密度高、灵活性强、研制周期短、开发成本低等优势。通过购买商用现 货所支撑的批量化生产不但可大大降低成本,而且在多次的发射优化之后,有的小 卫星专用结构件性能甚至超过常规大卫星所使用的抗辐射加固部件。特别是微小立 方体卫星使用的商用现货产品电子部件,更支持标准化设计和批量制造,成为研制 较低成本卫星的重要途径。近几十年来随着商业需求的不断扩增,人们对小型卫星 的需求不断增加。随着小卫星的研制、发射的进一步市场化、商业化已成为国际发 展趋势,商用航天的事业也随之蓬勃发展。

1.2. 从计划航天到商业航天,交融发展是关键

小卫星产业链的上游主要为电器元件及材料、燃料厂商,产业链的中游主要分为卫 星制造、卫星发射、地面设备制造和卫星运营及服务四个环节,产业链的下游主要 是企业、政府、高校、个人等终端用户。其中,卫星制造主要包括卫星平台和有效 载荷两个部分;卫星发射主要包括运载火箭研制、发射服务提供和卫星在轨交付;地面设备制造主要包括网络设备和大众消费设备;卫星运营则主要由地面运营商、 卫星通信运营商、北斗导航运营商和遥感数据运营商组成。技术壁垒高,投资成本大的卫星制造环节是产业链的核心。商业航天产业链上游主 要为基础设施,其中包括卫星配套、卫星总体、火箭配套、火箭总体、发射保险、 卫星测控、卫星运行等业务厂商,技术壁垒高,投资成本大。中游主要为产品集成, 其中包括数据产品、通信软件平台、导航软件平台、遥感软件平台、通信终端、导 航终端等业务厂商,多数以软件开发为核心技术。下游主要为针对不同用户的应用 服务,包括卫星导航、卫星通信、卫星遥感、太空探索及文创四个板块,入局门槛 低、商业化变现容易,相关企业众多。

目前来看,商业卫星产业链上的核心玩家仍为传统计划航天背景下的国内科研院所。从商业卫星服务商的角度看,当前国内商业航天关键核心部件依然依托体制内的研 究院所,暂且没有实现全商业化的研制模式及供应链条,但体制内星上产品的整体 成本定价高,包括了人员成本、管理成本,并不符合商业航天低成本的采购需求。我国传统的计划航天模式以任务保障为核心,偏向于目标性强的行政管理方式。在 业务运营上以政府、军方计划需求为导向,国家体系内各院所同步进行资源配置, 通过行政命令稳步向前推进。在支持体系上具有专门的人才系统、专项资金保障, 在核算上采用成本加成法定价。商业航天模式以客户和服务为核心,采用市场化竞争管理方式。在业务运营上根据 供需关系,通过市场竞争获取订单,企业内部进行管理创新,整合社会资源共同合 作,不断磨合逐步发展。在支持体系上缺乏保障,竭尽全力吸引社会人才和资金, 在核算上按照市场定价。不过商业航天模式在供应链上选择范围更广,因此更容易 采用模块化、系列化、组合化方案和回收技术真正来降低成本。

 

按照目前市场来看,市场化带动的民营商业航天公司起步晚,基础较弱,技术及管 理体系不成熟,资源整合难,经营压力大,因此在技术积累以及人才培养上与计划 航天中的老院所仍有较大差距。但是长期来看,计划航天所漫长的决策流程以及相 对高昂的研发费用必然会阻碍商业航天从质转量的过程,因此未来国内的商业航天 领域一定是民企与国企融合发展的节奏。因为商业航天,自始自终,都是自顶向下 设计,以及自底向上生长,两者逐渐接近、交融并放大后的产物。

1.2.1. Starlink,COTS 计划输血下的产物

美国商业航天的崛起绕不过 COTS 计划,这也是美国从计划航天向商业行业转型的 重要 拐点之一。COTS 计划(商业轨道运输服务计划 ,Commercial Orbital Transportation Services)在节省了政府财政预算的同时,也催化除了像 SpaceX 这样 的优秀企业。美国前总统小布什于 2004 年制定了《美国太空探索政策》,该政策呼 吁在 2020 年重返月球,航天飞机也于 2010 年底退役。但是事实上,NASA 在航天 飞机退役后,自己手上已经没有将航天器运送至太空的能力了,市场上的德尔塔 4 和宇宙神 5 都是空军的,美国政府在 NASA 上投入的研制经费与之前比也少了很 多。2005 年 NASA 为了完成探索计划,在美国企业寻找能够满足国际空间站货 运以及最终的载人需求。同时 NASA 还计划将在五年内拨款 5 亿美元,以刺激商业 能力的发展,这既是 COTS 计划的雏形。

COTS 项目相当于一条纽带,将 NASA 内部沉淀几十年的技术成果和管理经验,通 过这条纽带输送给参与项目的商业航天企业。在相关 COTS 计划合同里,NASA 降 低了相关技术指标难度,只用不到 3 页纸规定了几种载荷能力需求,而不再提出详 细的技术指标要求;不再将承包商设计的系统收归政府,而是允许商业公司保留知 识产权。NASA 还会派遣各个中心的专家组成咨询团队,在出现特定问题时“随时 待命”,提供最佳技术建议。不过作为代价的是,NASA 要求商业公司分担 COTS 系 统开发和演示的费用,以降低 NASA 成本。

 

如果说 NASA 最早采用的纯计划的计划模式,COTS 计划则是一种全新的投资模 式,它是计划航天和商业航天之间的混合架构。在这个政策下 NASA 成为了投资者 而不是管理者,它给政策、给钱、也给技术,被支持的公司实现了从“传统分包商” 到“新型商业合作伙伴的转变”。考虑到空间任务复杂性,NASA 采用了标记里程碑 节点的分段策略,商业公司先通过 COTS 证明具备能力,商业补给服务(CRS)用 于购买发射服务,这个灵感来源于硅谷风险基金投资企业的方式。里程碑制度让 NASA 从一个行政性科研机构逐渐转型成一个监督任务、分期付款的 “包工头”。在里程碑模式下,既能保证重大任务围绕国家意志展开,又让 NASA 的 管理者们不用再陷入具体的研发过程中,同时还对承包商拥有更强的约束力。。大多 数里程碑节点都是技术性的,但也有一些财务的,如 RpK 提出了 5 亿美元融资活动 就是一个财务里程碑。但 RpK 无法实现财务里程碑时,NASA 终止了对 RpK 的节 点付款和后续支持。

Space X 连续取得了 NASA80 亿美元的资金支持和数不胜数的技术支持,为公司的 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基础。COTS 计划在 2013 年已经结束,此后 NASA 也接连推出 了其他的计划,以进一步推动美国商业航天的发展。2008 年 NASA 推出空间站“商 业补给服务”(CRS),向商业公司竞争采购用于“国际空间站”后勤支持的轨道运 输服务,2008 年提供 35 亿美元,其中就有 SpaceX 在绝境中的 16 亿美元。2010 年,NASA 推出“商业乘员计划”(CCP),以利用航天企业的力量为进出国际空 间站提供安全、可靠和低成本的载人运输能力。

我们认为 COTS 及其后续计划提出了明确的市场需求,并以真金白银投入和技术注 入,是计划航天和纯商业航天之间的极佳过渡,是美国商业航天爆发的基础。COTS 市场力量控制着开发和运营成本,固定价格的里程碑付款最大程度地提高了控制成 本的动机,并最大程度地减少了计划延迟,商业友好的知识产权/数据权和有限的终 止责任鼓励了私人资本的投资,NASA 购买运营服务的承诺大大提高了公司筹集资 金的能力,直接促成成功将 SpaceX Dragon 首次停泊到 ISS。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国 家队研制的商业火箭项目最终执行效果都不好,可能与经费充足的国家立项项目比 较,商业火箭在国家队不免边缘化。比如说 SPACEX 所使用的新型材料 PICA-X 成 本只有传统防热罩材料 PICA 的 1/10,NASA 的工程师也早就知道改进路径,但却 没有机制去实现。这是因为虽然工程师知道要用什么材料更省钱,但是航天设备设 计中该用什么材料早就在预算和采购部门那里定死了,如果改变需要经过冗长繁复 的审批流程,工程师们有心但却无力。

能否成为国内的“COTS”计划?中国星网通信卫星采购招标启动。2021 年,注册 资本 100 亿元的中国卫星网络集团在雄安成立,其成立之初的目标在于发射 1.3 万 颗低轨通信卫星,建设中国自己的巨型太空互联网星座。。2022 年,星网集团动作 频繁,既启动卫星通信地面网络建设,又筹备商业火箭发射基地,2022 年 10 月 18 日,中国星网网络系统研究院有限公司(星网子公司)发布通信卫星 01/02 中标公 告。中标人包括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航天五院)、上海微小卫星工程中心/中电科 五十四所及银河航天,中国低轨卫星产业进入实质性加速阶段。除此之外,中国卫 星网络集团有限公司的详细业务和开展计划,并未公开公布。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国也开始认识到向市场输送经验和技术以及民企与国企融合发 展的重要性。星网的成立将整合并加速我国现有的央企与民企资源,打造具有全球 竞争力的“中国星网”。

 

1.3. 政策持续推动,商业小卫星产业前景光明

在相关政策和民间资本的推动下,纯商业化的航天公司开始拥有了更多的成长机会。2014 年国务院出台《关于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机制鼓励社会投资的指导意见》,首 次提出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建设;鼓励民间资本研制、发射和 运营商业遥感卫星,提供市场化、专业化服务;引导民间资本参与卫星导航地面应 用系统建设。2015 年出台的《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中长期发展规划(2015~2025 年)》提出探索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市场化、商业化发展新机制,支持和引导社会 资本参与国家民用空间基础设施建设和应用开发。2019 年的《关于促进商业运载火 箭规范有序发展的通知》首次对商业运载火箭进行细则指导,将探空火箭、亚轨道 发射纳入了统一的运载火箭管理体系之中,弥补了我国相关管理体系的缺漏,促进 了民营的商业运载火箭公司的蓬勃发展。2022 年,国务院发布《2021 中国的航天》 ,首次提出在外空领域推动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从外空全球治理、载人航 天、深空探测、空间技术等多个方面规划了航天国际合作重点,为航天事业下一步 发展指明方向。

同时,各省市也纷纷响应国家号召,出台相应政策,推动本级内商用航天事业的发 展。北京、上海依托自身的人才与技术积累,发展自身优势产业,努力争取形成产 业聚集地。武汉、合肥、西安等省份发挥制造业优势,做星上下游配套产业。海南依托全国唯一的商业航天发射场,发展火箭研发和商业卫星研制、卫星应用等 高新技术产业。

对比美国,我国小卫星的相关市场规模可达万亿。在国内政策的推动下,我国已有 数十个小卫星星座的发射规划,整体数量超过千颗。不过值得注意的是,马斯克 SpaceX 公司的星链计划目前已获得 12000 颗星链卫星的发射许可,最后组网完成后 将达到 42000 颗卫星,如果中国也按照这个数量发射卫星,中国卫星相关的整个市 场规模可能会到万亿以上,未来发展空间十分广阔。我们认为,在未来的 5-10 年内中国最终会有引领行业发展的商业航天公司,但不一 定和 SpaceX 相同。航天行业对资源和技术要求极高,资金、设备、人才均大量集中在体制内,即使是其中最容易获得的人才资源,从脱离体制的那一天,在缺乏体 制内配套服务的支持下,能力也很难完全施展。这也直接决定了商业航天初始定位 不可能太高,只能逐渐当于计划航天有更大的目标后,商业卫星企业开始寻找低级 目标和低端技术转移的市场去经营。商业航天发展初期是计划航天的继承和拓展, 是继承而不是颠覆,是拓展而不是发展,更不是竞争。就像 Falcon 9 的起步其实是 政府规划的,补齐后航天飞机时代短板,而我国也会随着星网计划的招标诞生一些 新的小卫星玩家。同时我们相信,在效率优势、边界优势和整合优势的大前提下, 中国也会诞生在价格和风险的权衡中赢得最终胜利的公司,但由于在发射目标以及 产业结构的差异下,小卫星市场的最终产物可能会与 SpaceX 有所不同,不一定是 和Starlink相同的企业,可能会是一些民企与国企融合发展出的商业航天公司。

2. 通、导、遥,商业小卫星应用打造新场景

2.1. 卫星互联网:战略诉求仍是行业发展第一推动力

卫星通信系统由卫星端、地面端、用户端三部分组成。卫星端在空中起中继站的作 用,即把地面站发上来的电磁波放大后再返送回另一地面站,卫星星体又包括两大 子系统:星载设备和卫星母体。地面站则是卫星系统与地面公众网的接口,地面用 户也可以通过地面站出入卫星系统形成链路,地面站还包括地面卫星控制中心,及 其跟踪、遥测和指令站。用户端即是各种用户终端。要由各类终端用户设备组成, 包括 VSAT 小站、手持终端,以及搭载在车、船、飞机上的移动终端,以及基于卫 星通信的各种应用软件和服务。

 

卫星在空间中通常绕地球做无动力飞行,卫星运动所在的平面称为轨道面,运动的 轨迹称为轨道。根据卫星轨道形状、倾角、周期、高度等不同特征,卫星轨道可以 有不同的分类。对于卫星通信系统来说,通常是根据卫星轨道高度进行分类,常见 的通信卫星轨道具体可分为静止轨道(GEO,Geostationary Earth Oribt)、中轨(MEO, Medium Earth Orbit)和低轨(LEO,Low Earth Orbit)三种。

高轨卫星通信系统的优势在于频率协调简单,运行寿命更长,前期建设成本较低。高轨卫星单星覆盖面积较广且单星容量更大,但存在两极覆盖盲区,在实现全球覆 盖方面存在现实障碍,同时在特定地形与特定场景通信方面存在一定的难度;高轨 卫星所需要的地面终端较为简单,技术能力已经发展成熟,能够实现高集成化,但 空间链路损耗较高,通信成本较高。与传统的高轨卫星通信系统相比,低轨卫星星座更适合构建大规模卫星组网,是卫 星互联网的必然选择。低轨卫星通信系统最显著的特性在于其卫星工作轨道高度和 系统复杂程度的不同,从而带来单星技术、规模、成本上的差异,最终影响系统建 设与运营成本以及系统可靠性。低轨卫星通信系统的优势在于传输时延短、稳定性 好、链路损耗小、应用场景丰富,多星组网可实现全球覆盖。相较于高轨卫星的卫 星数量较少的特点,尽管单颗卫星的覆盖面积较广,但也存在单颗卫星发生损坏即 影响整个卫星通信系统的正常运作的可能;而低轨通信卫星数量众多,呈现网状化 结构,即使个别卫星出现问题,整个网络也仍然可以继续提供可靠的、连续的通信 服务,是卫星互联网发展的必然趋势。

作为地面移动通信的有效补充。GEO/LEO 卫星在不同细分市场上各具优势。从目 前的商业模式上来看,卫星互联网很多领域的覆盖范围和成本优势十分明显,可以 应用于偏远地区通信、海洋作业及科考宽带、航空宽带和灾难应急通道等行。在消 费宽带、基站回程、企业专网等对时延较为敏感的细分市场 LEO 卫星具有优势,而 在海事互联(客轮、货轮)、航空互联和军政等细分市场 GEO 卫星具有先发优势。

 

根据欧洲咨询的预测,消费宽带、海事与航空互联作为增速最快的市场,未来五年 市场规模复合增长率超过 20%,也被普遍认为是低轨星座的主要目标市场。由于中 高轨卫星在海事与航空互联市场中占据先发优势并能提供适配的服务,低轨星座在 此细分市场并不占据优势和独特性。所以消费宽带是低轨星座最匹配的市场。

虽然同为高速增长的细分市场,消费宽带与海事/航空互联市场的性质截然不同。消 费宽带市场是容量需求增长推动市场规模扩大,而海事/航空互联市场的容量需求并 不高,更多的是容量附加价值提升推动的市场扩大。因此,运营商开拓消费宽带市 场重要的是扩大用户群体,提高市场占有率;而开拓海事/航空互联市场重要的是提 供增值服务以提高容量的附加价值。

2.1.1. 短期战略需求:轨道资源和国防安全

考虑到低轨卫星在战略中的重要性,无论是从频段资源、轨道资源还是建 设布局的角度考虑,低轨卫星互联网的建设将是我国空天计划发展的必然选择。目 前世界主要航天国家在低轨卫星通信网络领域的开发与部署呈现出激烈竞争态势。这不光是因为各国均对未来卫星通信的商业价值和市场潜力的重视,而且还展现了 低轨卫星通信网络背后的空间资源和战略价值。战略需求①:日益稀缺的频段资源。若全球低轨卫星通信网络项目均能得以实施, 未来五年会有 5 万余颗低轨卫星入轨,地球 1500km 以下的近地轨道将进入一个前 所未有的拥挤状态,优质轨道资源难成体系。但比轨道更紧张的则是频谱资源,能够单独使用、实现全球覆盖的 L、S、C 频段资源几乎殆尽,目前集中 使用的 Ku、Ka 频段同样是 GEO 宽带卫星的主用频段,同时星座之间还要留出一定 频率间隔防止相互干扰,协调难度大。而 C、Ka 频段要面对 5G 网络的激烈争夺, Q/V 频段也已被巨头企业提前布局。很多低轨卫星通信网络项目担负着为其本国“占 频保轨”的职责,基于国际电信联盟(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ITU)“在有效时限内先占先得”的新分配原则,运营商须在 2 年内发射 10%的卫星,5 年内发射 50%,7 年内全部部署完成,若未按时达到要求,则被视为放弃相应的资 源所有权。参与各方势必加速卫星发射进程,锁定轨道和频谱资源,竞争将愈加激 烈。

战略需求②:获得不可替代的近地轨道资源。低轨卫星通信网络作为一项开发有限 资源的战略性产业,具有独特的“排他性”。不仅是进入该领域的技术门槛和壁垒高, 后来者相对先布局者来说也将付出巨大的额外成本,甚至不再具备入场条件。根据 NASA 研究推算,按照现有速度,70 年后 LEO 碎片密度将达到一个临界值,甚至 会发生“凯斯勒现象”,进而使得近地空间彻底不可用。所以据业界预测,最终全球 低轨卫星星座不会超过 5 个,尤其是在巨型低轨星座领域,未来必将成为寡头垄断 的市场,因为地球的低轨空间不一定能容下第二个巨型星座。而在目前全球大规模 发射计划的推动下,早日抢占轨道资源变成了各个国家的当务之急。

战略需求③:着眼未来的建设布局。从美国积极参与和布局低轨卫星通信 网络可以看出,其背后有明显的军事意图和考量。2019 年底,美国空军 1 架 C-12 侦察机使用“星链”数据下行速度达到 610 兆/秒,是美军现行通信标准 5 兆/秒速 度的 102 倍。可见,一旦高弹性抗毁的巨型低轨卫星通信网络部署完成,将极大拓 展战场实时信息交互和指挥控制能力,或彻底改变信息化战争模式。除潜藏的巨大 军事价值外,先行者还将掌握对全球信息的上游规则制定权。根据美国太空发展局 (Space Development Agency,SDA)构想的下一代太空体系架构,巨型低轨通信卫 星星座将作为整个太空信息获取的底层传输层,成为服务于太空信息的基础网络, 将深刻影响未来国家信息安全格局。可以说,“星网”时代的来临将给国家信息主权 及监管带来严峻挑战,建立自主可控的低轨卫星通信网络十分必要。国内的主要低轨卫星通信系统在三大战略需求的推动下正处于发展起步阶段。目前 由各类企业、高校提出的星座建设计划超过 10 个,“鸿雁”星座首发星与 2018 年发 射成功,电科集团“天象”试验 1 星、2 星在 2019 年完成发射。在民营企业主导的 组网计划中,“天启”星座 19 星成功发射,第二阶段组网拉开序幕;银河航天低轨 宽带通信卫星星座首发星于 2020 年成功发射,首次批量研制的低轨宽带通信卫星 计划在 2022 年发射升空。

2.1.2. 卫星通信产业现状:老牌运营商的挣扎和 Starlink 的崛起

近几年受新冠疫情导致全球消费降级和运行卫星折旧成本提升所带来的影响,全球 通信卫星运营商行业总收入与净利润率有所下降。目前全球共有 40 余家主要的固 定通信卫星运营商,按业务收入规模进行排名的前三位分别是 SES(欧洲卫星公司)、 Intelsat(国际通信卫星公司)、Eutelsat(欧洲通信卫星公司),而中国卫通是亚洲第 二大,全球第六大固定通信卫星运营商。其中 SES 是一家全球领先的卫星运营商, 拥有一支由 60 多颗地球静止卫星组成的航队,同时参股了将卫星覆盖范围和光纤 速度相结合的下一代卫星网络 O3b Networks; Intelsat 为大多数的美国广播和有线电 视提供卫星网络,也为飞机、船舶和其他远程旅行者提供通信服务,不过这项业务 在新冠疫情期间遭受到了重创,公司已于 2020 年 5 月 13 日申请破产保护;Eutelsat 是一个由 47 个欧洲国家电信组织组成的国际性组织,于 2022 年宣布与 OneWeb 公 司合并,继续为各大电信公司提供移动通信、互联网连接等服务。

 

降低资本开支,积极开拓市场,老牌运营商挣扎中转型。为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和行 业下行压力带来的双重冲击,各老牌卫星通信运营商均积极采取应对措施保证企业 运行、努力维持业绩目标。SES 公司执行“简化与增强”计划,合并和重组某些职能, 降低运营成本,预计通过简化运营,从 2021 年起每年 EBITDA 增加 0.4-0.5 亿欧元。虽然新冠肺炎疫情对近年快速增长的航空互联和海事互联细分市场的不利影响较 大,但各公司纷纷抓住疫情期间全球政府服务细分市场需求增长的契机,提供服务。例如,SES 公司为孟加拉国、塞拉利昂、墨西哥和意大利的全球医院提供连接服务。4 家公司的政府服务业务收入均实现正增长,,同时与 INTELSAT 集团就潜在合并 进行谈判,转型举措已初获成效;INTELSAT 公司经历破产后,在 2021 年踏上了 重组之路,并完成对 Gogo 商业航空业务的收购,2022 年与多家航空公司达成合作 关系,为商业航空机提供宽带连接服务。TELESAT 公司 2020 年 11 月宣布将和劳 拉通信公司合并成立电信卫星集团公司,并将筹建低轨星座——光速星座 (Lightspeed),首次发射计划定于 2023 年初。EUTELSAT 公司仍在布局欧洲、非洲市场,同时公司在 2020 年提出了“固定宽带战略”,通过整租、提供连接服务、 扩展下游分销渠道等多个方式积极开拓市场,公司 2020—2021 上半财年固定宽带 业务已实现 2.3% 的增长。

相比起老牌卫星运营商的挣扎,SpaceX 近年来发展迅速。根据 SpaceX 提交给美国 联邦通信委员会(Federal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FCC)的信息,Starlink 卫星 通信星座分两个阶段建设:第一阶段计划部署 1.2 万颗低轨卫星,第二阶段计划部 署 3 万颗低轨卫星。截止到 2022 年 3 月,Starlink 卫星通信星座已经完成 2200 颗 卫星的发射任务,轨道高度为 550 km,分布在 72 个轨道面上。这些卫星通信采用 Ku 和 Ka 频段,倾角 53°,单颗卫星重约 260 kg,天线覆盖范围为 64 万平方公里, 服务纬度为 44°~52°,在轨寿命为 1~5 年,预计 2022 年星座将配备星间链路,可 有效覆盖极地地区。星链互联网服务已覆盖美国、加拿大、英国、德国、新西兰、 澳大利亚等 32 个国家。根据摩根士丹的报告《SpaceX,Starlink and Tesla:Moving into Orbit》,到 2030 年全球卫星互联网市场规模 454.26 亿美元,其中 Starlink 的市 场占有率将达到 33.3%,营收将达到 151.42 亿美元。

与传统的通信卫星运营商相比,Starlink 在产业链、运营资费、传输能力上都具有 自己的优势。SpaceX 采用全产业链模式,从卫星制造、火箭发射、业务运营到终端 设备各个环节都参与其中。火箭制造的低成本和可回收技术是 SpaceX 火箭的两大 优势,不同于传统航天火箭,它的采用成本更低的 X86 双核处理器,通过同 步计算对比的方式实现高可靠性,其成本仅为传统的约万分之一。根据计算, 猎鹰-9 在回收后第二次发射报价将为首次报价的 73%,依次计算到第八次发射报价 为首次报价的 50%。卫星制造方面,SpaceX 已形成了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并已接 收到了数亿美元的外部订单,与波音、洛马、泰雷兹等传统大型卫星制造商相比, SpaceX 卫星生产采用一次性论证和设计,流水线并行生产的方式,缩短了生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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